如同販私鹽的，不過所販之物更廣泛，多為官府嚴(yán)格控制下，民間不易得到的，借有奇貨可居的道理，坐地起價。

    這會兒，三位找上門來，雖沒有直接說望秋樓幕后東家是走私者，也已經(jīng)篤定與走私者有牽連了。

    墨紫不為了裘三娘，也得為了自己的腦袋，否認(rèn)到底。

    “此話差了。什么流水秋霜，你不說我壓根就不知道。在我瞧來，望秋樓里的護院腰間所佩短劍皆差不多?？峙率悄阏`會了?！贝蛩乐敖^不承認(rèn)。

    “那你把人叫來，讓我們來問問！”出聲就跟平地打雷，石頭老兄氣勢轟轟。

    “洛州各種買賣繁盛。照你們而言，流水秋霜劍只能經(jīng)官商之手，那就是也不一定不能買賣了。一個家族由興落衰，好東西流落到民間，讓有機緣的人得了，難道是什么殺頭的罪？”墨紫不傻，當(dāng)然不會把話說死，弄得沒有轉(zhuǎn)圜余地。

    “奶奶的，什么話都讓你說了！”石頭老兄吹胡子瞪眼，砰——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酒壺跳了兩跳，墨紫面前那杯剛由人倒?jié)M的酒濺出一大半，熏暗杯底的一片錦藍桌布。

    岑二本來就替自家兄長心虛著，讓那大塊石頭惡狠狠一吼，雖然盡量不表現(xiàn)驚詫，可目光飄來斜去，一會兒看對面，一會兒看墨紫，心神不寧。

    仲安瞧在眼里，濃眉得意揚起，“小哥，你倒是鎮(zhèn)定，可惜別人不似你?！狈旁谧郎系氖?，定定翹起食指。

    墨紫順捎一看，岑二平時聰明相全沒了，那臉心虛的樣子，眼珠子轉(zhuǎn)不停，還額頭見汗。真是兄弟感情好，關(guān)心則亂。

    她面上笑得春風(fēng)親善，而在桌下用腳踢踢岑二，叫他打起精神來。

    “挺正經(jīng)的老實人，突然讓你們給扯上走私貨的罪，這么無緣無故，嚇傻了一點兒不稀奇。”說完，墨紫起身，撫平衣衫后擺。

    這是要走了？二郎雙眸精光暴長。

    岑二發(fā)覺自己的失態(tài)造成了那面的強壓，后悔不迭。跟著墨紫起身，但看她氣定神閑，表情風(fēng)吹雨打皆泰然自若，他不由暗叫慚愧。對方也不知是哪里來的人，看樣子就有股達官貴人的傲氣，加上軟硬兼施說了一番話，竟讓自己不敢直對?？赡?，明明年紀(jì)輕他五六年，卻遇事不慌，從容淡定。這般氣度，誰會想到是來自一個女子。

    “三位雖說誤會了，不過既來之則安之。望秋樓的菜色不敢說天下第一，也屈指可數(shù)，且吃過飯再回去罷。請客我沒那么大權(quán)力，讓柜上打個折還做得到?！弊屓思页燥垼墒且吡?。

    就叫岑二。

    岑二連連應(yīng)著，說給八折，同時搖了線鈴，要叫伙計上來為客人點菜。